尽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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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晚上八点,店里打烊。顾客走后,理顺好货架上被拿乱的小东西。缺货的从下面柜子里补上,贴回标价签。弄完后,将收银台上的笔记本、电源适配器、数据线、鼠标、杂志和手机一一装入手提包。扫干净地板。将钥匙、手套和口罩拿在手上。拉好门帘,关好灯,锁上金属门。

骑车从新城区回老城区的家。需要经过一座大桥和两处红绿灯。车程是七八分钟的样子。等红灯的时候,呼吸出来的热气在口罩的遮挡下上腾到眼镜里,雾化后模糊视线。每次骑车,转弯都记得开转向灯。前面来车的时候会将远光灯换近光灯。仍时常担心会遭遇车祸。有一次还跟一辆轿车擦了一下。即便这样,依旧喜欢超车。

一直在向一种理想生活靠拢。可梦想的生活,总是被现实无情的扼死。生活的每一个可见的角落,似乎都能看见挣扎剥离过的血迹。离开一个城市去到另一个城市。也只是从一个悲剧中抽离出来,投入到另一个悲剧中。

其实,内心的理想生活早已成型。从未放弃对这种生活的靠近。
只是不如意的境遇,像抛锚的船舵,理想的帆船,终究没有停泊在理想的领域。

我想要的,是一种清淡的生活。无关功利,无关金钱。不喜欢公务员以及公务员式的生活,也不想要什么头衔。也不向往那种有很多大房子有很多好车的生活。不需要大富大贵。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理想生活的组成部分。

我想要的,是一种简单的生活。没有过多的欲望,没有无止境的闲言碎语。活在当下,知足常乐。而不是根据谁的要求去活,去迎合和适应别人想象中认为的那样的生活。一杯清茶,一本书,一段音乐,一场电影。一场来自你或者我的倾诉,祥和的,略微安静的。远离喧嚣和世间纷扰。

这样的生活遥远吗。我觉得不会。也不会复杂。
难的是,不知能否遇见如此性情的女子并最终在一起。
人一辈子其实很短。如果没有遇见合适的人,那么就会变得很长。长到让人看不到尽头。

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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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义乌的时候,遇见一只瓶子。第一眼看见就喜欢。
问店主是否零售。起初以为不会搭理。没想到店主满口答应。只是价格要了很高。
没有纠缠,当即买下。店主缺乏纸盒,就改用报纸裹着,缠上透明胶。
我就这样抱着这个瓶子,回酒店拿行李。然后坐公车,换火车。

回到赣州是深夜,坐一辆出租车回家。是跟几个陌生人拼车。瓶子被放在后备箱里。
车子开的飞快,经过坑洼路段的时候,内心极为忐忑,害怕瓶子会被震碎。
厚着脸皮一再嘱咐司机过减速带的时候请减速,车速无需太快,尽量不要急刹。
不想到家后发现抱回家的是一堆碎片。还好,这种悲剧最终并没有上演。

瓶子是安好的。内心也变得完整。
是一只普通的瓶子。现代工艺。白胚,瓶身描绘的花,古韵丰韵。
瓶口和瓶底收紧,瓶腰略胀,更衬饱满。

原本是想这瓶子用来插花的。卧室在完成简单的装修后,墙壁多了很多的空架子可放置物品,忙着店里的事情后,一时半会也没闲情养花种草,瓶子索性就放着。
即便空放着,每次看见也觉得舒畅。

终究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。有些东西,只要自己内心欢喜,使之得到认同,便会长久喜欢下去。
无需阐释,不需要更多的修饰。
这感觉,如同跟老朋友在一起,心无戒防,没有拘束感。心身都舒坦。
相对无言也是美好的。

一直都是这种淡淡的情感。沉默无言的。不苟言笑的。已经很多年。
生活是这样的平淡无奇。却又偶尔会有些欣喜。
回到故乡后,那种在外地工作时的虚无缥缈的感觉逐日消散。像雨后的天空,阴霾都消失不见。
南方开始变得寒冷。有冬天的感觉。不时下雨,只是依旧不见雪。
对于习惯了温暖天气的我来说,现在也已经够冷了。
喜欢呆在室内,一个人,一杯红酒或热茶。看一部电影。或读一本书。

日子依旧那样平静。那样波澜不惊。